连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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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远】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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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九月的晴雨伞图案征集,十月的万圣节变装派对,十一月的秋游更让同学们翘首以盼。

虽然地点还是辰青森林公园,几乎每个学校春秋游都会去的一个地方,还来不及哀嚎多久,惊讶于学生会的操作。每个学生会拿到一张引有一个九宫格的卡。格子上是不同的图案,对应着公园中九个不同的区域放置游戏关卡。每通过一关,就能得到一个印章。

一天下来,能连成一条线可在兑换奖品,如果填满了整个九宫格奖品更为丰厚。这两项分别第一个完成的,会获得另外一份奖品。

这个活动充满神秘感。兑换点也是随机触发,散落在公园各处。唯一一个已知,还要等到三点以后,因为四点在北大门集合。以免耽误时间,才特意设立的。与此同时,奖品保密。按照学校一贯传统,奖品不是巧克力就是披萨,没什么好值得期待。

话是这么说,大部分人进了公园,听完校长的讲话,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拿着地图好好研究。学生会既没有透露游戏关卡是什么,也没有提供地址,全靠同学碰运气去寻找。

理所当然,学生会全员排除在外,连带着马思远和姜宇诚等另外三个人一道。宣布秋游是上个星期五的事情,这一整个星期不停有人追问,甚至贿赂,希望能告知一点点的消息。

学生会不敢找,另外帮忙干苦力的五个人自是门庭若市。除了马思远参与了学生会的讨论,其他人一知半解,偶尔被拉过去当研究对象问了点问题,买了点东西,搬了点快递,去公园考察。都是碎片消息,帮不上什么忙。

Karry这一弄,没有人对辰青森林公园还有一丝一毫的抱怨,更别提这次午餐是学生会负责。不再是难吃的三明治、矿泉水和一小包薯片的搭配,而是一盒便当,里面有紫菜包饭和鸡蛋卷外加一个苹果,和必有的矿泉水和薯片,要不是生产日期写着今年都要怀疑是不是去年留下的。

 

马思远正要跟上大部队,被Karry拦下,“你去哪儿?”

“逛公园啊。”马思远一脸茫然,“你们学生会不是有自己的安排吗?”

“没有,你跟着我。”Karry理所当然道。

“你是当我没和你一起开会是不是!上午自由活动,中午开始就要……”

话说到一半,被Karry捂住嘴,“你是还想被盯上?”

马思远摇摇头。这个礼拜若不是因为和Karry同进同出,就是下一个姜宇诚。

Karry做事的高标准,靠他们五个人在短时间内根本不行。从Karry拉入马思远之后,无意间启发了其余四个人。白文珞当仁不让地找了姜宇诚,于瑶朱一帆金叶婷纷纷拉上自己好友。

只有白文珞一个人,看戏的同时不忘造势,散发烟雾弹,搞得全校人都以为姜宇诚什么都知道。高二三班的门槛都快被踏破,造成姜宇诚一下课就消失的惨状。

马思远看了看周围,现在还待在北大门的学生分成三批人。一部分是他们,学生会。一部分是站在门口对照上面的地图,圈出手上这份册子的可疑地点。剩下一部分是想跟着学生会,看能不能找到游戏地点。

有了马思远刚才那句话,一下子散去了不少人。

误打误撞解决了问题,马思远撞了下Karry的肩膀,“是不是要感谢我。”

“是是是。”Karry敷衍道。

“会长,我还没说完。”于瑶一愣。

“别理他。”白文珞早已看穿,“马思远我们开个会,很快就把你家Karry还给你。”

“不能因为学理就荒废了语文,陈老师会哭的。”

马思远十分镇定。听了都快两个多月,谁会不习惯。开学后,腐这个字,开始有了别样的含义。普通的勾肩搭背,都会引发女生的尖叫。

白文珞自我感觉良好,固执地认为是自己更帅了,被唐薇狠狠地打了脸。原来是感叹他们的“兄弟情深”。

这个年纪本就容易接收新鲜事物。白文珞冒着生命危险和唐薇认真请教,现在不仅坦然面对,还能调侃其他人,首当其冲Karry马思远。碰上这个真喜欢Karry的马思远,遭到一顿毒打。

 “你去树荫下坐着,我马上就好。”

“又来了……”Karry一记眼刀飞来,白文珞默默吞下要说的话。

“于瑶你刚才说到哪里?”

“哦,就是我觉得……”

 

没几步路,马思远就看到一个熟人,姜宇诚。

“你怎么在这儿?”

姜宇诚摘下耳机,“还不是因为白文珞。本来想去陪着薇薇的,这下好了,说我跟着她就是作弊。我一个人还不如跟着学生会一起行动。”

“哟,都叫上薇薇,什么时候换个身份一起玩?”马思远挪移道。

姜宇诚和唐薇,外人都看出来有点什么,但两个人就是不戳破这层窗户纸,做好朋友。据说暑假里没少一起吃饭看电影,怎么开学了还这样。

“那你得等到高中毕业了。”

“最起码还有一年啊。”

“可不是。薇薇说了,这样挺好,不影响学习。”

从聊天到现在,姜宇诚嘴里一口一个薇薇,眼睛几乎不离手机屏幕。

“你们觉得好就好。”马思远无奈道。

姜宇诚回完消息,关掉手机屏幕,“他们什么时候结束?”

“Karry说快了。”

“其实我挺想见识一下这些游戏。”

“可以在快结束的时候,让白文珞带你看看。他是主策划。”

“谁知道他们学生会有什么安排,还是算了。”

马思远刚想安慰姜宇诚,就听到“可以让薇薇告诉我。”默不作声地翻了个白眼。

 

Karry拍了拍马思远的肩膀,“走了。”

听惯了Karry半命令式的口吻,马思远习惯性地跟了上去,“去哪儿?”

“自由活动,吃完午饭再去兑换点坐着,一共五个,一人一个。”

“万一有人在午饭之前,完成三个项目怎么办?”

“那也找不到兑换点。根本就没定,随心情找个地方坐着,插了面旗子。礼品也都在包里,随时随地能换地方。”Karry笑道,“再说了,这九宫格上有对应的团,能连成一条线的,都会比较分散。光走完这三个地方就得一上午。”

“……厉害。”

马思远跟着开会的时候,还以为只是说着玩玩,没想到是真的。

“还行。”

如果Karry没有笑得合不拢嘴,马思远会更加相信这句“还行。”

走着走着,马思远才发现太安静,“其他人呢?”

“都说了自由活动。他们没必要再跟着我这个会长。”

“就我们两个?”

“怎么了吗?”

“没什么。”

马思远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道Karry是否一样。思绪乱飘,早知道把王源也带出来。今天天气很好,多云,不晒,温度适宜,人也不是很多,今天工作日,没有家长带着孩子出来玩,大多都是老年人。集体活动除了成安,还有另外一个学校。

这个公园真的大,直到现在一个人也没碰上。

Karry突然拿着一个耳机塞在马思远的耳朵,是一首钢琴曲。很熟,叫不出名字。马思远侧头,Karry低头摆弄手机,自己的手机在口袋里振动,想必是学生会的群。

马思远没话找话,“我们运气挺好的,一个人也没碰上。”

“没发现我把你带到最外围吗?”

周边的树木,造型一致的篱笆,叫不出名的花,马思远根本没有察觉。

“除非有人迷路,是绝对不会到这里来的。”

“你打算把兑换点立在这里?”

“这是下午的事。”

“你……”马思远下意识地去猜,刚说了一个字,看到Karry得意的笑容,“别绕弯子,直接说。”

“有一个水晶花园,说是花园,跟暖房差不多。有很多花,挺好看的。”

含糊不清的一声“嗯。”消散在风里,耳机里传来的音乐不再是钢琴曲。

“静止了 所有的花开

遥远了 清晰了爱

天郁闷 爱却很喜欢”

这首歌名,《花海》。

出现的时机太巧,马思远不由怀疑Karry是不是早有预料,转念一想,他哪是这种人。就像小时候,发现了一个特别的东西,招呼小伙伴来,炫耀着自己的发现。

很久以后,久到马思远再次见到Karry的时候,他恍然,那首歌寓意着他们的未来。

 

“那时候我不懂这叫爱

你喜欢 站在那窗台

你好久 都没再来

彩色的时间染上空白

是你流的泪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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