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凝

☆这里连凝凝凝随意称呼~☆坐标英国☆萌啥写啥☆坑品有保证☆周更党偶尔日更☆狗血爱好者☆催更看集锦

【泗源/霖源】非典型包养(一发完)

※1700FO粉丝点梗福利之一

※伍扬x张专员  贺呵呵x张专员 大三角

※HE BE 看你站哪对╮( ̄▽ ̄")╭ 【泗源HE霖源BE

※第二人生背景

※私设特别多

※OOC慎

虐 狗血 慎

※没找到剧里tag 打了CP tag 如有不妥立即删

※很长!13000+

※现在过去交叉

※视角穿插

※以上都能接受者,希望你能喜欢(づ ̄ 3 ̄)づ


窗外是江景。高楼大厦矗立在两旁,尺寸不一的LED,或是静止,或是滚动。经过玻璃的过滤,并不刺眼,聚在一起,煞是好看。江上还有轮渡驶过,装饰性彩灯虽小胜在数量多,照亮了江水。

无趣的黑夜因此热闹如白昼。

 

这份热闹与贺呵呵无关。

 

贺呵呵站在窗前,往下看,人如蚂蚁般小,分不清谁是谁。眯着眼,戴着渔夫帽,匆匆忙忙地拦下出租车,上了车的人是张专员。想到这里,自嘲地勾起嘴角,他早就走了,那个人不会是他。

“贺先生,请问甜点现在上吗?”

餐厅经理没能得到答案,以为没听清,正要往前一步,“上吧。”

“是。”

片刻后,餐厅经理打开门,一辆餐车推了进来,将甜品放在中央。“贺先生,需要我收掉吗?”

“放着吧。”

“请贺先生慢用。”

这是张专员喜欢吃的甜品。没有特定的一种,只要是甜食就喜欢。贺呵呵第一次知道的时候,还嘲笑他身为大男人居然喜欢吃甜的。

巧克力布朗尼加香草味冰淇淋。

用勺子挖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是黑巧克力,没有那么甜,里面还有核桃,添加了层次感。温热甚至微烫的蛋糕配着冰淇淋,意外地搭,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腻。

即便如此,贺呵呵吃了一口就停下了,冰淇淋慢慢地在融化,中央泛着银色的光芒,是戒指。

这是贺呵呵向张转运求婚的第四次。

失败。

 

第一次在圣诞节,摩天轮上,转到最顶点,贺呵呵向张专员求婚,被拒绝。失败。

第二次在情人节,贺呵呵家,亲手做的大餐,张专员海鲜过敏,进了医院。失败。 

第三次在张专员生日,KTV包厢,唱情歌求婚,伍扬强行把张专员带走。失败。

第四次在贺呵呵生日,西餐厅,还没来得及求婚,张专员被一通电话叫走。失败。

 

贺呵呵并不觉得挫败,硬生生地吃完两份牛排,喝完了一瓶开了封的红葡萄酒。拿起挂在椅背上的西服,找了个代驾,把车开回家。神志清楚地洗澡,换上家居服,煮了醒酒汤,睡觉前给张专员发消息,“明天早上见,晚安。”一字不错,一个标点没忘。给手机充上电,把音量调至最大,关上了灯,闭上眼睛。

像是完成例行公事,没有一点声音,平躺在床,舒缓的呼吸,贺呵呵没有睡着。手机响了一声,贺呵呵立即坐起来,解开手机屏幕,张专员回了消息。

收到消息的喜悦在看到内容烟消云散。

“他接下来不去上班。”

“我们要去度蜜月。”

“麻烦你离他远一点。”

“我是伍扬。”

为什么你的选择还是他?明明他伤你最深,明明我待你比他更好,谁都可以,为什么一定要是伍扬?

贺呵呵直接打了电话,是伍扬接的。 

“他在睡觉。”话还没说完,就被张专员抢走,“我下周五才回来,到时候再约。”

一阵空白,贺呵呵死命地攥着手机,不挂,又等来一句,“我知道你心里想说什么,但是谢谢你,对不起。”

“祝你蜜月旅行愉快,记得给我带礼物。我们下周五老地方见。”

“好。晚……”

猝不及防的忙音,贺呵呵还是能知道张专员未说完的词,晚安。他知道的,张专员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总是仗着年纪小,肆无忌惮地博取同情,所以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保护,在张专员眼里一文不值。

 

感谢互联网的发明,见不到真人,贺呵呵仍能从朋友圈里得知他的近况。每天就一条,不多,字就几行,图倒是有九张,风景照居多,在中央的永远是合照。聊胜于无。向下一拉,一条新的朋友圈。

“回家啦~”

起飞时、登机牌、降落时、十指相扣的手、张专员靠在伍扬身上、张专员嫌弃的伍扬睡姿、天上的云层、黑夜、破晓。

惯例的九张图,贺呵呵看完点了个赞,退出了界面,是张专员的消息。

“下午一点有空吗?”

“有!我请你吃午饭吧。”

贺呵呵想着这样就能更早一点看见张专员,说不定今天就是最后一次见面了。比想象中还有久的时间,等来一个,“好。”

 

 

老地方是个地理位置有些偏僻的面馆,生意爆好,每到饭点,外面就排起长长的队伍。这里是贺呵呵第一次见到张专员。

 

那个时候,这家面馆还没有上电视,大多都是熟客。张专员是其中之一,来的次数多了,和老板都认识。贺呵呵是个愤然离家出走的大学生,拿全身的钱换出租车司机在城市里乱开,最后停在身为本地人也不知道的地方。

居然在身上摸出一些零钱,去便利店买了瓶水,靠在墙边,打开手机,全部是母亲的短信,让他服个软,快点回家。意义何在?所有的“为你好”都是自私自利,一旦反抗,就拿起血缘关系和钱说事。他是个人,不是商品。就连投资,有赚有赔,亏个几亿不放在心上,而名为儿子的项目要求无风险,疯了吧。

“我看你站这里很久了,你家里人呢?”

闻声抬头,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年纪。贺呵呵还在烦恼今晚睡在哪个朋友家不被父母发现,被这么一打断,看他哪儿都不顺眼,良好的家教使他说出口的话不算刺人。

“关你什么事。”

不是太礼貌的拒绝,紧接着是从胃发出的控诉,听上去更像是小孩子闹脾气。

贺呵呵涨红着脸,听到细碎的笑声,想说的话在看到言笑晏晏的脸又吞了下去,转身要走。被他拦下,“看来是离家出走了。走吧,带你去吃饭。”

“不用。”贺呵呵一脸莫名其妙,谁会和刚见面的人吃饭。

“我没有恶意的。我叫张专员。看到那家面馆了没有,我本来就打算去那里吃晚饭。”

不由贺呵呵拒绝,就被人拉进面店。正在揉面的老板看到张专员,打了声招呼,“今天不是一个人啊。两碗面都和上次一样?”

张专员点点头,“谢谢陈哥。”

“有什么好谢的,又不是不要你钱。”

张专员坐在吧台前,熟练地拿出两个杯子,“你喜欢喝抹茶吗?”

“不讨厌。”

张专员打开一个罐子,从里面舀了两勺抹茶粉倒进杯子里,触碰红色按钮,自动出热水,到了七分满,再用筷子搅匀,才把杯子递给贺呵呵。

“谢谢。”贺呵呵双手接过,杯壁很烫,连忙松手,吹了吹手指。吹到一半,觉得有些孩子气,“别笑。”

张专员原本笑弯了的眼忽然瞪大,一眨眼睛,又变成原样,“不会,很可爱。”

“面来了!”

张专员从筷筒里拿出两双筷子,放在了贺呵呵的面碗上,“这里的面超好吃的。”

贺呵呵拿着筷子,闻着面香。张专员在一旁大快朵颐,面汤溅到脸上,懊恼地拿纸巾擦了擦,又低头吃面,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鼻尖冒汗。

“不合你胃口吗?”

贺呵呵惊觉自己盯着张专员看太久了,慌乱摇头,急忙忙地吃了一口面,真的好吃。可能他真的不是坏人吧。

张专员吃得快,饱得也快,碗里还剩一半,就吃不下。筷子无聊地夹起一根面,皱眉,再放进嘴里。重复几次,叹口气,放下筷子,“你慢慢吃,我先去结账。”

贺呵呵面也不吃了,偷瞄张专员,看他又回来,才放心地吃起面。说不清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只是这个才见了不到两个小时的人很想亲近他。

张专员把碗筷放在架子上,老板看到走了过来,“你说你,我每次都跟你说要把面减半吧,总是不肯。多浪费啊。”

“下次,下次我一定吃完。”

“多少个下次了,你那……”老板看了贺呵呵一眼,“再不吃完,你不说,我也得给你减半。”

贺呵呵注意到张专员总是看手机屏幕,除了时间在变,没有消息没有电话。

“你怎么知道我离家出走?”

“我看人很准的。” 

“我没地方去,你收留我吧。”

“啊?”

“住朋友家会被爸妈发现的,我才不去。学校的宿舍门禁时间到了,进不去了。”贺呵呵双手合十,内心在打鼓,深怕被张专员发现不妥,“拜托!”

“好吧。”张专员叹了口气,“就一晚。明天一定要回到学校。”

贺呵呵高兴地点着头,犹如小鸡啄米。

 

和家里比起来,这个房子不算大,甚至有些小,估计就自己的房间能有半个大。

“你睡这间房,浴室在外面。牙刷牙杯牙膏我都放好了。衣服的话,我这有一件没穿过的白T。洗衣机带烘干,就在阳台上,现在洗两个小时后就能干。明天记得一定要回学校,和……爸妈好好谈谈。说不定会有转机。晚安。”

张专员说了一堆,往贺呵呵手里一塞,就进了房间,关上门,留他一人站在客厅里。贺呵呵仔细地看了手里的东西,很全,连充电器都有,很难想象男生会如此细心。

这个床对贺呵呵来说有些小,但还是一觉睡到天亮。张专员不在,只留了一张便利贴,拿掉罩子,是豆浆油条大饼,“吃完早点回学校!走的时候关上门就成,从外面打不开的。”

贺呵呵没有早课,慢悠悠地吃完了早餐,难得洗了个碗。站在客厅找了一圈,发现一支笔,在便利贴空白处写上谢谢,鬼使神差地留下了电话号码。看了一会儿,还是划掉,再也不会见了。

 

 

张专员一巴掌拍在贺呵呵背上,“你来得好早。” 

贺呵呵故作吃痛,“很痛!嘶,我才来没多久。”

“装,你接着装。”张专员拿出一个小袋子,“随便挑了一点,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冰箱贴、明信片之类的。”

“谢谢。”贺呵呵朝里看了一眼,就放在一旁,“张专员。”

张专员笑容一僵,只一瞬,恢复正常,“没大没小,叫哥。”

“不是下属,不是弟弟,只是贺呵呵,我喜欢你。”贺呵呵又道,“不要再说那两个词,我不想听。”

张专员张了张嘴,还是两个字,“抱歉。”

又来了。从喜欢上张专员那天起,收到最多的两个词,“谢谢你”和“对不起”。

“你喜欢的不是我,喜欢的是爱伍扬的我。……我不是在质疑你的喜欢,要是你如果见到七年前的我,你一定不会喜欢。”

“不是的。”

“你先别着急打断。……我好像从没和你说过关于我和伍扬的事情。包养关系……是我提出来的。”

 

 

伍扬和张专员相遇在最好的年纪,十五岁,还是高中生的他们。天高地阔,向前望去,是金色的未来,是有对方的未来。

 

张专员喜欢乐器,尤其是小提琴,梦想是能在乐团担任首席小提琴手。家境还算殷实,父母支持他,送进了国际学校,将来送出国,系统地学习音乐方面的知识。

父母只知腾飞高中有着极高的升学率和优良的学习氛围,却不知里面的学生非富即贵。

开学的第一天,张专员就察觉到了他与其他人的区别,虽说都身着校服,饰品、书包、鞋子无一不在彰显着贵这个字。原谅他,第一眼并没有认出是名牌,还是朋友告诉他的。好在这个学校还是有人和他一样穷。

张专员把这当笑话告诉了父母,转头就涨了零花钱,还要给他置办衣物,被他拒绝了。穿什么不是穿,一周就两天穿自己衣服,穿着舒服就好。家里不是买不起,而是觉得没什么必要。在他眼里看来,七十五块的优衣库白T和七千五百块的巴黎世家白T没什么区别。

这个认知直到张专员进了大学,才知道他并不算穷。有了那些人的比较下,显得自己很穷。张专员的坦然被伍扬解读,一半是不在意,另一半是因为家里买得起才给了他这样的底气。当时的张专员笑笑不说话,半信半疑,没放在心上。

 

上学一个月左右,张专员仍旧对品牌没有太多的认知,按照自己的交友规则相处,合得来的还是合得来,合不来的还是合不来。选了音乐这门课的人不多,男生更是少之又少,算上他就两个,另一个是伍扬。

还没见到真人前,张专员就知道了他。父亲,伍益是度航的总裁,世界五百强之一;母亲,凌叶婷是著名歌唱家,受邀在维也纳金色大厅等地举办音乐会。伍扬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孩子,还在凌叶婷的肚子时,就一直被外界关注。网上一搜,有一百多万个搜索结果。

百闻不如一见。

几次小组合作之后,聊天内容不再拘泥于学习,新上映的电影,电脑游戏,越聊越投机,意外地发现有许多相同的爱好。张专员一点点了解伍扬,他并不神秘,去除掉父母的光环,甚至是普通,一个和他一样喜欢古典乐的人。

学校为了避免中午排队时间过长的问题,有两个吃饭的时间段。张专员和伍扬的课表并不一致,一周就两次重合。凡是张专员在食堂碰到伍扬,果断地抛弃自己的朋友,坐在伍扬旁。面对朋友的“谴责”,张专员坦然道:“谁让他就一个人。”

伍扬总是独来独往。

这样说也不精准,伍扬是个发光体,人来人往,很少有人停留。张专员在几次食堂吃饭,发现他始终一个人,看着可怜,坐在了他旁边。

 

“不介意我坐这里吧?”

伍扬抬头看了张专员一眼,“不介意。”

张专员吃了几口,发现伍扬很认真地在吃饭,一句话都不说,让他有点不习惯,没话找话,“怎么就你一个?你朋友呢?”

“他们太吵。”

“可我话很多,你不嫌吵?”

“你不吵。”

整个食堂最吵的就是他们一群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一群人聚在一起,就成了大事。常常爆出哄笑声或是惊叹声,伍扬这么说,张专员听着心虚。“把你的课表给我。”

伍扬没问理由,从书包里找出一本本子,递给张专员。

张专员拿荧光笔划出周三和周五的午餐时间,“这两天我都跟你一起吃饭。”

“我们又有project要做?”

“嫌他们吵,来你这儿找清静。”张专员感受到伍扬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故作凶狠,“看什么看,吃你的饭!”

“好。”

伍扬破天荒地露出笑容,让张专员一愣,小声嘀咕道:“笑什么笑。”

“嗯?”

“没什么。”

 

从一开始的奇怪到见怪不怪,张专员伍扬固定的饭搭子不是什么新鲜事,毕竟伍扬生日会上张专员也出现了。

自从认识伍扬之后,背地里的闲话就没停过,什么“看谁有钱就贴上谁”“不掂量掂量自己 几斤几两”。虽然很少,张专员也不是不知道。身边的朋友没有因此而疏远他,那为什么要去在意别人说什么。

伍扬的生日会,张专员原本以为就是大家吃顿饭,伍扬也是这么和他说的,但没说是在游艇上,也没说要穿正装。早知道就不去了,明显的格格不入,一个人不认识,伍扬也不能一直陪着他。找了个角落,一个劲地刷手机,信号时有时没,手机里刚好有下载下来的电影,还不算太无趣。

电影结束,张专员看了时间,已经九点了,现在离开不会太失礼。张望一圈,没找到伍扬人,试探地打了电话,果然没接,发了条短信。正想离开,手上还拿着礼物。眼看着就要九点半,再不出发地铁最后一班赶不上,还是下次找机会给他吧。

空荡的车厢,灯光还是明亮,张专员看着车窗上的倒影,忽然明白了伍扬的孤独,不是他高傲,不是旁人害怕,而是他身处的环境无形之间隔开了他们。

手上的礼物不算廉价,第一次花了四位数给伍扬买了双AJ,颜色是他设计,和他脚上的那双一模一样,除了鞋尾,左脚标的是212,右脚标的是WY。鲜少花这么大一笔钱,张专员一点都不心疼,伍扬在他生日的时候送了将近五位数的一条项链,直接戴在了他的脖子上,不容拒绝。

张专员就这么戴着,无意间从领口滑出,被人揶揄一番。平日的尖牙利嘴被价格堵了回去,还(huan)是没法还,都戴了月余。伍扬的生日在他之前,那是还不算很熟,只能等到明年过生日。

张专员到底没有舍得扔了这双鞋,还好没丢。

隔日,伍扬约他在家旁边的麦当劳。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就像张专员的生日邀请了伍扬,原本疯魔的KTV,因为他的出现而安静。好在张专员惯会调解气氛,撇下了一群正在玩真心话大冒险的人,坐到伍扬身旁。但也不能聊太久,很快就被人抓了过去。

和现在一样,只不过身份互换,张专员抢在伍扬前面说道:“昨天也是长见识,快看我给你买的生日礼物。不许不喜欢。”

伍扬看都没看,张口就是:“喜欢喜欢。”

张专员咬着吸管,含糊不清道:“看完再说。”

摆满家里一柜子的伍扬看到熟悉的LOGO,一愣,认识张专员那么久以来,自然知道对方的消费观,有钱也不能乱花,居然送了一双定制款给他。

张专员骄傲地晃了晃自己的脚,“看!”

伍扬心头一热,说不清的滋味,“我很喜欢。”

“以后我们就单独过生日。”

张专员脱口而出,单纯地觉得两边都是朋友,既然不能共处,那就分开来过。不曾细想,为何如此在意伍扬,不舍得他难过,连生日重要的日子都选择和他一起过。

情根早已种下,未曾发觉。

有人不懂,不代表有人也不懂。

“好。”

 

张专员没怎么吃过苦头。为学业烦恼,为每顿饭烦恼,堪称无忧无虑。就连理应饱受煎熬的爱情,也是自己喜欢的人先告白。

迄今为止的人生称得上幸运,初中的成绩一般,中考成绩意外地高,进了国际高中,免去了入学考。高中被伍扬盯着,全A进了伦敦皇家音乐学院。

哪来的幸运,是有人的蓄意谋划。

捅破这层窗户纸不困难,伍扬仅用耳濡目染的技巧就有十成十的把握给张专员打上属于自己的记号,但他不舍得,用了最笨、最耗时和最危险的办法。用心换心,用爱意和柔情似海包裹住他,心甘情愿溺死在里面。

 

 

大人们总说,少年人的爱情难以称之为爱情,是小打小闹,是不成熟的,是把聊得来认作爱。

张专员自认不是,即便被凌叶婷单独谈话,始终坚信能和伍扬走到最后。事实证明,他爱伍扬,不够深爱,才不抵世间的恶意。

 

“好久不见,学习压力大吗?”

凌叶婷突然的邀约让张专员摸不着头脑,尤其挑了伍扬有课的一天,“还好。”

“在国外一切都还习惯吗?”

“待了一年多,还挺习惯的。”

“没了父母的管束,容易心野,可以理解。”

“有女朋友吗?都二十了,也该谈谈恋爱,做父母得都很开明的,不是吗?”

“谈恋爱敢做就敢承认。”

凌叶婷话里有话,张专员不知怎么回答,干脆沉默应答。

“你们都是好孩子,为什么要谈恋爱呢?”

张专员猛地抬起头,对上凌叶婷的双眸,以往的热情好客消失殆尽,只留下冰冷,控制不住地抖。

“听阿姨的话,分手对你对扬扬都好。”

绵里藏刀,张专员不知哪来的勇气,“我不会分手的。”

凌叶婷得体的笑容显得张专员狼狈不堪,“阿姨今天告诉你一个道理,话不要说得太满。想通了就给我打电话,反正你也有我的微信。扬扬给你打电话了,快接吧。”

二十岁的学生对上久居上位者的凌叶婷,哪来的胜算。哆嗦着手接了电话,听到熟悉的声音,才找回跑走的思绪。

“你在哪儿?”

“我去超市买点东西,马上就回家了。”

“你快点回来,我好想你。”

“嗯,我也想你。”

张专员立即挂断了电话,深怕伍扬听出不对。一改往常拉锯式的“你挂”“你先挂”早就让他起了疑心。

春假过后就是final,为了一等,张专员全力以赴,和凌叶婷的对话抛之脑后。或者说他不敢想。闭关两个月,考试周结束,本想和伍扬游冰岛去看北极光,接到家里电话,赶忙坐上回国的飞机,

凌叶婷真是好手段。开了几个茶话会,聊聊天,不经意透露出对张氏公司的不满,居然四面楚歌,无人敢伸援手。

张专员哪有这个本事看透这背后的弯弯绕绕,父母又说得模糊,只当是全球经济低迷,受到了波及。凌叶婷如救世主出现,才让张专员把这一切穿起来,是他低估了她。

凌叶婷是演唱家,是出于喜欢,玩票性质。父亲从军,曾跟着打天下,母亲是文艺界泰斗,桃李满天下,又和伍益结婚,强强联合,说一手遮天都不为过,谁会不给凌叶婷面子。

“只要你的一句话,我保证你的生活一如从前。”

“这是你父母辛辛苦苦打拼了几十年的心血,就因为你,毁于一旦,好吗?”

“如果你父母知道因为你变成现在这样,他们会怎么看你?”

“和自己的好兄弟谈恋爱……”

“够了!”这一吼用尽力气,张专员努力挺直腰背,保留最后一丝尊严,“阿姨,我现在还叫您一声阿姨,是看在伍扬面上,否则我很想打电话报警。您只需要帮助我父母的公司渡过难关就好。”

“您要记住,我答应您,不是因为我不爱伍扬,也不需要拿他换我的前途,而是因为您很可耻地用我家人相逼!”

“谢谢您的出手相助,麻烦您记得今天的对话。”

 

凌叶婷言而有信,动作很快。从濒临破产到蒸蒸日上,只花了不到十天的时间,又用了三天的时间,把这个公司卖了,汇到了凌叶婷的账户上。

因为伍扬和张专员曾在一起的事情被父母发现了。

张专员人在海外,做父母的没有动过他的东西。这次特殊情况,明知背后有人恶意操控,张父,张景仍抱有希望,想要变卖房子。张母,朱子语开始收拾家里东西,准备搬去旧家。

虽是亲人,依旧尊重对方的隐私。张专员把他和伍扬的相册放在较为隐秘的东西,一翻就被翻出来了。如果说拥抱,朱子语勉强安慰自己是兄弟,那么亲吻,就只能恋人之间的举动。

家里正因为公司的事情闹得焦头烂额,朱子语摁下这件事情,等张专员回来好好谈谈。却在他回来没多久,公司起死回生。朱子语还能不明白吗?更别提张景了。大概打击接二连三地出现,第一反应是宁愿这个公司不要了,怎么着也得把这笔债还上。

存折上留有余钱,足够他们一家搬到另一个城市重新开始。张景朱子语年轻时也过过苦日子,可比现在的遭遇惨多了。二线城市的生活成本比S城低了不少。就算市中心的房子也没有到S城郊区的房子一半。况且家里开销的大头就是张专员的学费,早就汇到海外户头上。

现在连这笔开销都不必出了,张专员不能再回伦敦皇家学院。

张景本来没发现不对,等到了九月上旬,也不见张专员打包行李,随口问了一句,才知道事情真相。

“你疯了吗?为了伍扬,放弃自己的学业,放弃自己的梦想!你知不知道,在国内你现在就是一初中文凭,怎么去找工作,哪个单位会用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去读书,公司也没了,凌叶婷还能对你怎么样?”

张专员先是心动,又是苦笑,伍扬在找他。回到伦敦,难免会被逮到。一旦被凌叶婷发现,家里怕是难以承受第二次打击。

“爸,我不能去。”

“两个选择。一,滚出这个家。二,回去读书。”

“我不能去。”

朱子语一声惊呼,张景被气倒在地上,送去医院,是腔梗。好在治疗及时,在医院里躺了整整一个星期。生这种病最需要的就是静养,张专员偷偷摸摸打包了行李,取了些钱,离开了家。

 

 

“所以,那次你叫住了我,让我和父母好好谈谈。”贺呵呵低喃道。

“前不久我才和我父母……重新联系。”张专员还是听到了,“能帮一个就一个吧。”

“面来了。”

张专员闻声抬头,“老板,这个面没有减半吧。”

“没有。”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很久了。”

“为什么我的面不肯减半是吗?”

“嗯。”

“这家店是伍扬带我来的。为了省钱,我们就点一碗,面加量。于是我吃不完的一半都是由他来解决的。”

第一次贺呵呵觉得这热气熏眼睛,否则怎么眼眶发酸。你看你,提起他的时候,总是嘴角上扬。不管是好还是坏。

“后来呢?你们怎么又遇上了?”

“其实伦敦那么大,有心躲一个人并不难,偏偏要到C城,还是遇上了。”

 

 

正如张景说的那样,只有初中文凭,张专员找不到什么好工作。不能坐吃山空,带出来的钱本来就不多,只能从服务生做起。赚到的钱不多,但能包吃包住。压缩睡眠时间去寻找更好的工作。后来会拉小提琴,去酒店兼过职,去酒吧暖过场。工资高不稳定。想着英文不错,雅思证明虽然过了有效期,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投简历到了杂志社。

唯一有回应的是飓风周刊,做狗仔。不计较文凭,拿基本工资,主要靠通过报道所得的提成,张专员去面试,当场成为正式合同工,还有五险一金。做狗仔连房子都不用,租了一个月,住在车里的时间更久。

飓风周刊开报不算太久,销量不高,亮点在于第一时间报道。张专员一直好奇怎么不会倒闭,难不成靠同公司的时尚支线?

很快,他就明白了。

张专员累死累活,跟了一个星期之久,好不容易拍到陌生男子出入有营业CP当家小花的家中。被主编压下,和经济公司交谈,一张照片开口就是一百万,一共十张照片就是一千万。

张专员才分到了五十万。看他一脸傻样,同事们知道是公司压榨新人,也不好说什么,就晚上请他吃一顿好安慰安慰。其实他们误解了,张专员没想到能分那么多。

入职以来,张专员拿的都是基本工资,偶尔还去时尚杂志帮忙,当背景模特。原本害怕会被发现,在金钱面前豁了出去。成片不是模糊,就是个侧脸,难得一个正脸,也是被上了千奇百怪的妆,连他自己都不认得,别说熟人了。安心地赚着外快。

现在……不行,钱还是要赚的。离三年的学费和生活费又近了一步。

张专员想着两年后,伍扬从英国回来,他再去,就不会遇见。毕竟小提琴始终是他的梦想。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就能回家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

张专员存够了钱,准备离职,却被上司要求跟一个当红流量,叫什么程以鑫,抓到他的新闻才能离开。

指着合同,“六月就到期了,找不到也不能怪我。”

上司爽快地点头,看他一脸疑问,补充道:“不止你,我还派了其他人。谁先有他的黑料,S城的消费报销,奖金翻倍。”

最后两个字让张专员眼睛发亮,“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黑料没有,蹲到了伍扬,精准无误地走到自己面前,果然反常必有妖。

张专员下意识开车离去,S城的变化这四年变化太大,没开出去多久,就被兰博基尼追上。一个漂移挡在面前。

逃。

满脑子就这个字。

弃车而逃,能逃多远就多远,他忘了,跑步这项运动从来没有及格过。

“你再跑啊!还想跑去哪里?”

张专员的手臂被伍扬牢牢地握住,动弹不得,不顾形象瘫坐在地上。好在大晚上,路上没车也没人。

伍扬蹲下身,左手抱揽住他的背,右手穿过他的双腿,把人公主抱起。

张专员真的太久没运动,全身发软,老实地窝在伍扬的怀里,等待时机再次逃跑。

随着“咔”的声响,张专员被安全带绑着,车门上锁,看来是逃不掉了,干脆地闭上眼睛。下一秒,被人摇醒。

“怎么了?又地震了?”张专员惊醒,不在车里,这是哪里?

“我家。”

伍扬的西服换成了家居服,蓝色的丝质睡衣,张专员一时晃身,仿佛时间还在四年前。

“你醒了,我们好好谈一谈。”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没什么。”伍扬轻笑,“四年前的不辞而别,凌女士的手笔,离家出走,当狗仔,放弃小提琴,这么多事你居然说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是你贵人多忘事,还是我记性太好。”

张专员闭上双眼,似乎这样就能装作无事发生,“这些事和你无关。”

“四年不见,倒是伶牙俐齿许多。我真的不了解你,居然说得出口,和我无关。”伍扬迫使张专员看着他,“到今年就是我们认识的第十个年头了。”

“你也说了四年不见,我们都变了。”疼痛让他眼含着泪,在这个场合,倒是再恰当不过,只可惜他不想回忆过往,“伍扬,别揪着过往。”

“你想都别想。头两年,我在英国找,在国内找。为了你,我连研究生都不读了,创立了深度发觉。果然这个决定是对的,误打误撞找到了你。为了不让你再次逃跑,我让人看牢你。花费了这么大工夫,轻飘飘一句话就先翻页,不可能。”

“那你想让我怎么补偿你?”长时间睁眼,忍不住眨了眨眼,泪水顺着眼角划下,“你能不能放开我,很疼。”

伍扬不肯放过张专员眼里一丝一毫的情绪,试图打破这完美的面具。张专员大方地让他看,毫无破绽,伍扬缓缓松了手,“补偿?你赔得起吗?”

张专员认真地思考,得出答案,“我努力。”

伍扬被逗笑,想要嘲讽几句,下一句话让笑容凝固在脸上,“肉偿,你要不要?”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张专员无视了伍扬眼里的怒火,平淡道:“放心,这具身体还是干净的,就是没什么技巧。你可以把我们之间的账算一算,包括你母亲的。看看睡一次多少钱,早点算清楚,我们也好两清。”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张专员伸头,贴上唇瓣,不费余力地撬开牙关,舔过每一粒牙齿,缠着伍扬的舌头。笨拙青涩,正如他说的那样,没什么技巧,和四年前一样。伍扬扣住张专员的后脑勺,比之更为粗暴的行动,咬破了舌头,血腥味弥漫,都不让他停下。张专员感觉要窒息,想要推开伍扬,换来更为强有力的进攻。

“我不会停下。”

张专员无力地靠在伍扬身上,如同一个娃娃随他摆布。

这根本不是做圜爱圜,而是单方面的伤害。

 

当夜,张专员发了高烧,神志不清。表面上看着健康,实则他的身体底子早在这四年里败坏,足足在床上躺了一个月,才养好了病。

张专员昏睡三天,不知道自己高烧退了,低烧不断,还有并发症,随时随地会要了他的命。伍扬寸步不离地照顾了他整整三天,听着一声声的“伍扬”,心里满是酸涩,说不出的痛,说不出的苦,顺着血液遍布全身,游走一圈又一圈。

始作俑者是他,满腔爱意是他。

这四年里还是在原地踏步。

绕不开的伤害,不论是旁人,还是他自己。

白底黑字简要地描绘了张专员的四年,看了百遍,读了千遍,一字一句印在心上,不敌与他对视片刻,所有的准备瓦解土崩。

他怎么敢,怎么舍得,让他们两清。 

“不要逃,留在我身边,好吗?”

 

身上的划痕和紫青色印记,原来不是梦。

两三秒后,张专员才意识到自己在医院。哪像病房,说是酒店套房都有人信。眼看着点滴越来越少,拔掉了针头,拿了餐巾纸摁在针孔处。这一动牵扯到腰,张专员忍不住倒吸一口气,缓缓下床,说是走,更像是挪。

门忽然被打开,张专员还没反应过来门外的保镖,就被强制抬回床上。片刻,医生护士拥入病房,看到沾到血的纸巾,下意识地要指责,还是没说出口,赶紧黏上棉球。

这阵势弄得张专员以为得了重病,才知道是个普通的感冒。

“我能出院吗?”

“不能。”

“我病好了吗?”

“还没有。”

“哦。”

张专员老实地窝在病房里,看着窗外,一看就是一天,连门都没有出去一步。除了医生要求他每天要晒两个小时太阳,不得已之下坐在花园里的长椅,发呆。

这七天张专员过得无比舒坦,没有电话催稿,顿顿营养餐,没有伍扬。还好他没出现,睡梦间听到的话怎么能当真。

 

无所事事,时间过得慢,张专员在病房里也躺了快三个星期。各项指标勉为其难地达到了标准,医生终于放行。

门口停了一辆兰博基尼,是伍扬的车,张专员犹豫再三,敲了敲车窗,“上车。”

车主都这么说了,张专员听话地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安全带。”

“这些天的医药费我会还给你。我欠你的也不差这么一点,都加上去,告诉我总金额。我会想办法还你的。”

推开车门,一只脚跨出去。本应是行云流水的动作,被伍扬扣住了手腕,张专员动弹不得,只能收了回来,“还有什么事吗?我的病假已经请完了,赶着回去工作。”

“《飓风周刊》被我买下来了。”

“那更好,我的工资、提成都不要了,你就慢慢扣吧。”

“你一定要这样吗?”

“……”

“我知道了。明天中午十二点,你来签合同。你来找我,还是我去找你?”

“不用麻烦了,我会准时去找你的。”

一个潇洒离去,一个不挽留。

假如只有非以爱之名的关系,才能让我们继续在一起,那我也愿意。

 

 

再好吃的面,此刻难以下咽,贺呵呵烦躁地往前一推,“你就是喜欢他。”

张专员毫不避讳,“是。”

“他对你并不好,否则就不会瞒着你去见他的未婚妻。”

“这是他应该做的。”

“你又在替他解释。”

“实话而已。”

 

 

每项条款写得一清二楚,张专员看着巨额数字,一阵头疼,懒得验证真假。合同上没有写具体年数,直到还清,自动解除。签完名字,才看到一行小字,“次数以伍扬为主观计算标准”。

张专员扯了扯嘴角,这份合同里掺了多少水分,他们都清楚。过一天算一天,他疲于考虑未来,虚无缥缈,握在手里的才是实际的。

除了相见的那一次,在床上伍扬对他堪称温柔,衣食住行全以他的喜好来,有种相爱的错觉。张专员照单全收,时时刻刻谨记自己被包养的身份,做到“三不”。

一不询问。

二不提要求。

三不反抗。

伍扬给了张专员极大的自由,放他去上班,每天必须回家,即使自己不回家。第二年,张专员又一次收到了伦敦皇家学院的offer,考虑到现状,装作没收到。结果被伍扬看到,逼迫他两年学完三年的课程。张专员一头雾水地被送上飞机,开始苦难的大一。好在学过,隔了四年,再捡起来,磨合了大半年,也有过去的三分之二了。

伍扬长期去英国出差,总在恰好的时间出现,避开deadline和考试周。比如:元旦把人送过去,春假陪人旅游,暑假带回来。

这是他们的未完成的曾经,伍扬说过,在大学三年里,要带他逛遍整个欧洲。

回忆是沼泽,一碰触它,就会被吞没。无论是静止不动,还是奋力挣扎,逃不过一个死字。张专员正处于这个状态,等死。唯一的救命稻草是伍扬,咫尺之遥,他不会伸手。

 

“可是你出现了,这种关系不再平衡。”

 

贺呵呵,张专员从他的身上看到太多自己的影子,又是个没吃过苦的孩子。下意识地去照顾,谁会料到,贺呵呵喜欢上张专员了。张专员对感情方面有些迟钝,或者说他的心都扑在了伍扬身上,哪里还有地方给别人。

在贺呵呵自己都没发现的时候,伍扬就看出来了,想尽办法断了两人的联系,又不能做得太明显,可谓是用尽一切办法。

贺呵呵的背景不小,一富二代装穷学生,和家里闹矛盾,无非是不想接家里的班,追求自由。不就是怕承担责任,跑来做实习生,一种躲避,误打误撞悟出了人生真谛。好不容易挑起的家庭矛盾,贺呵呵自证,大学一毕业就继承家业,安心地在飓风周刊做着实习生。

 

“我是不是很可笑。”

 

伍扬约见未婚妻,就是贺呵呵找人拍,通过另一个八卦杂志爆出来。本意是让张专员死心,反应和他想得不一样,一句挺配的,夸奖了拍摄角度。

隔了两个小时不到,张专员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伍扬的来电。

“你看报纸了没有?”

“飓风周刊这周还没出。”

“别的报纸呢?”

“身为飓风周刊的一员,不看别的报纸。”

“张专员!”

“我还有工作就先挂了。”

张专员背对着贺呵呵,看不见他的表情,偷瞄到手机屏幕上有水渍。贺呵呵心一慌,拍了拍张专员的肩膀,他转过身,除了眼角发红,没看出什么异样。

“稿去催了没有,站在这里做什么!”

当天张专员犯了一堆低级错误,被勒令回去休息半天,贺呵呵才发现原来他不是不在意。

 

“不是。大胆追求喜欢的人是人之常情。可笑的是我和伍扬。”

 

重逢时,伍扬嘴里的“凌女士”就说明了一切。在没有张专员的四年里,伍扬拼尽全力做个能和父母抗衡的人。深度发觉的创立,如今数一数二的大公司,没有依靠父母,而是合理利用手里的资源。

伍扬总是这样,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绝不会行动。

十九岁的张专员,四年的同窗情谊,足以一点一点渗透进他的生活。

二十八岁的张专员,伍扬看不透,试探的话语被铁墙铜壁挡住,只能从细枝末节中品味出爱意。

却忘了十九岁的他们和二十五岁的他们不一样了。

贺呵呵,不在考虑范围内的因素打乱阵脚,一次次的刺激,伍扬难保冷静,倒是冲破了多年的桎梏,将爱宣之于口。

 

“我怎么了?”

回头一看,刚才被谈论的伍扬,自来熟地坐在张专员左侧,拿起筷子,吃起了剩的半碗面。

就算是情敌,背后说人坏话,贺呵呵心虚,避开伍扬的眼神。

“你怎么过来了?”张专员诧异道。

“一碗面都快吃两个小时,不放心,过来看看。”伍扬睁着眼睛说瞎话,以为套上员工服,张专员就不知道刚才煮面的是他吗?分明是在偷听。

“你要是对张哥不好,我一定会抢回来的!”贺呵呵喊道。

“不可能。”伍扬牵起张专员的手径直往外走,“老板,走了。”

“诶!”贺呵呵还没反应过来,张专员连连道歉,就被拽了出去。

 

谎话说多了,就变真话。

笑久了,就不难过。

祝你们幸福,最重要的是你要幸福。

 

 

看进你的瞳孔里

看到什么

我看到了山川

看到了湖泊

看到了一整片宇宙

那刹那多么绵长

像一辈子那么绵长

我想唤你名

想打破这寂静

而我只是想想罢了

——《你眸中有一个宇宙》

——————————————————————————————

以贺角度开篇,再以他结尾,推荐一下这首歌,你眸中有一个宇宙。

我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噼里啪啦能写出这么多字orz原本一万字搞定,碰上去医院看病,朋友突然受伤,杂七杂八事一堆,再加上严重超字,拖到现在再发,真的非常抱歉。

砍了一些不太重要的剧情,应该不影响阅读。这是个原本就相爱的两人,却无法在一起,借用包养的名义谈恋爱,心疼贺一秒。

没想到点这个梗的人意外的多,就先更新这一篇了,希望你们会喜欢。

车……最近开太多,如果想看,就评论,人多我再写吧。

评论 ( 13 )
热度 ( 87 )

© 连凝 | Powered by LOFTER